回國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所謂的大家,就是常會看這個博客的一個巴掌能數過來的幾個人。
但為防將來遺忘,還是大體紀錄一下行程及趣事。
首先17號中午出門乘西鐵(市內鐵路)、地鐵前往機場,然後搭乘國航CZ954次航班回國,途中在貝塚站買了一張24號開始半年有效的「定期券」,即月票,花掉77500大圓。地鐵上一男子帶口罩坐在我右側,不住地打噴嚏,未免心驚。
中國時間16:10到大連,取得行李後就分奔前往國內線櫃台,因為大連至瀋陽的南航航班將在16:55起飛而辦票的截止時間是起飛前半小時。但由於取行李耽擱了,最終還是沒來得及。想租車開回去,就買張IC卡在航站樓裡打電話,不通,無奈給家打個電話通報一聲後打車前往火車站。路上司機給我講他前幾天非法拉客被警察截,幸得乘客大姐出面相助才沒被罰款的幸事,在讚揚該大姐機靈的同時一嘴一個「她媽了個B的」,帶我火線融入了大講八榮八恥的可愛祖國。
到車站後賊心不死,又打電話詢問租車之事,得知異地還車收費為每相距一公里一元,且每日里程上限為300公里,每超1公里加收1.3元。你狠,花不起這份冤大頭錢,遂斷了租車之念,進車站裡看火車能否到家,被窗口大姐冷酷地宣告沒有到遼中的車,如此只剩下或者在大連住一晚或者當晚乘大巴回瀋陽明晨回遼中這兩條路,斟酌一下選了第二條。給表弟打電話,問借宿一晚方便不,答曰「太方便了!」於是乘六點的榮昌快客返瀋。
到瀋陽時已將近十點,打車前往表弟住所,司機不知小區具體住址,於是在一十字路口下車,找電話,無果。這時馬路對面一車疾馳而過,驚了正在過馬路的一醉醺醺的牛B青年,青年轉身便罵,晚風很冷,拎著行李的我不禁打了個冷戰。心想夜長夢多,還是趕緊找一光亮人多之處打電話為上策,就過馬路到對面稍顯繁華的一邊。放眼望去還是沒有公用電話,就找了家小超市進去借用,這才聯繫上表弟。店老闆娘是茨榆陀人,聊了一會兒。
表弟開車來接,不敢喝酒,去麥當勞吃了一口後到他家看會電視喝罐雪花干睡覺至翌日,一夜無話。
18號早晨表弟送我至西站坐大客,車是蝸牛車,車裡的電視是低俗的電視。無可奈何地忍到遼中,這才打車到家。
點點妙妙見我後反應各異,妙妙直接消失,點點聞了又聞後似乎接受了我,不過當晚還是在老媽那邊睡下了。也就是頭一個夜晚我身邊沒有貓。他們,尤其妙妙這樣的反應用老爸的話說就叫「大跌眼鏡」,而我把這事情講給別人聽後,一如我所意料的那樣,又被得出了貓不如狗的結論,對此挾泰山以超北海的論調,我已習慣,無嗔無怪。時隔好久後又吃了頓像樣的飯,胃終於不用再收垃圾,估計感動得快哭了。只是晚間空氣驟涼以致噴嚏連發,有感冒初徵,到第二天早上鼻子附近的皮膚都因不停揩拭而脫皮了。
19號晚上老媽請我到外邊吃火鍋,暖暖的感覺感冒也好了許多。20則日基本沒幹甚麼,不過點點妙妙至少在當晚又都已經恢復了舊態,尤其是又能躺在人的臂彎(妙妙)和兩腿中間(點點)睡了,似乎十分高興,呼嚕不止。
20號晚上表弟攜弟妹回遼中辦事兼以給我送車,在家裡吃飯到九點方走,愉快。
21號週一,早五點多起床,將二貓裝箱(嫻熟無比),吃兩張餡餅喝一碗湯後於六點整出門驅車前往大連。走營海盤高速轉瀋大高速,一路順利,出高速後給檢驗檢疫局譚科長打了個電話,被告知宜先去醫院,下午一點再來機場。便直往市區,一如既往地迷路以後總算到達新瑪特。醫生如舊,看看二貓狀態,就給我填寫表格,沒要錢。此次過後應該與該醫生從此再無干係,想來也是人生路上增添的又一段寂寞,畢竟,與他也是打了大約兩年的交道了。該醫生醫術醫德都過得去,希望他的醫院以後越半越好。
又一段迷路後於12:45抵達機場,停車打電話,科長的女部下接的,說現在午休時間,下午一點再過來。我問那我應該到哪裡啊?對方老要掛電話,幾次追問之後才說是在甚麼「貨運313」。12:55時提貓下車開始找那該死的貨運313,先進航站樓,問訊處的大媽說不在這個樓裡,用手一指說出門往那邊走,也不說是第幾個樓。航站樓左邊是檢疫局的辦公樓,心想應該是這裡了吧,這裡去年我來過,就是在這辦的事啊。一手一貓爬到三樓,轉了一圈發現唯獨沒有313,問甲甲不耐煩地說在東,問乙乙沒精打采地說在西,最後遇到一個長得略像我老叔的疑似幹部,在這裡終於搞明白原來也不是這個樓而是還得走很遠。出了門看看距離,決定還是開車過去,因為兩貓胖了,連筐在一起真是很沈。聽問訊處大媽的語氣你會以為那樓就在附近,可實際上開車也有好幾分鐘路程。樓梯和入口相聚甚遠,轉個大彎上三樓,在走廊拐角處見有一老外抱個小狗,旁邊幾名中國人,心想這回肯定沒錯了,就興沖沖地提貓鑽進走廊打算尋找313和譚科長,剛走幾步卻被後面一二十多歲小伙叫住了,問我是不是來辦寵物出國手續的,我說對,他說科長正在開會,先跟我說說情況吧,材料全嗎?
於是開始了與他的一段交涉,因為我血清證明書原件丟了,只有複印件,需要他們在複印件上加蓋公章。小伙先說不行,這裡能蓋的公章都是有數的,以後萬一出了問題算誰的。想想也對,不過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問了一句:「那有沒有甚麼解決辦法呢?」
「你就是想帶唄?」
「對!」
「那辦法也不是沒有……,看你怎了想了。」
當下明白,張開右手五指,小聲問道:「你看這個數行不?」
「行!也包括我來打通各種關係唄?」他又確認了一遍,然後說:「另外是一隻貓這個數。」
「啊?那麼多啊?」後悔,心想剛才伸三跟手指好了。但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這也不是個討價還價的事。
「你想啊!我們這裡一個章就是三百,多給你蓋一個,是不是得給領導買幾盒煙甚麼的?那麼多領導……」似乎他來還教育了我一些甚麼,記不起來了。
「好吧!」我說。
見我同意,他就向我要了護照和另一份資料,說:「我先去複印,你在這等會兒。」
點點和妙妙一路鳴叫不停,但到這會兒已經驚嚇過度,可能也累了,很老實地在筐裡躺著,不,是臥著。旁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要過來看看,那裡又正好是吸煙處,煙霧繚繞的,很是心疼。
片刻過後小伙回來,說等領導開完會就可以辦理了,到時候你甚麼也別說,我幫你。我說好。
我們就開始在那裡等。我到那裡時不到一點半,等到兩點半裡面依然沒有散會的意思,外面已經聚集了六七個手拿文件等著蓋章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很不耐煩,談及上官時的言辭也就都很不敬,甚麼「二逼」、「X他媽的」之類的稱謂不一而足。期間我則一直在矛盾,為了到底帶不帶他們過去。因為從他們的生活條件角度講,國內老家是一定要好過我在福岡的家的——陽光充足,地方大,成天有人不寂寞。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萬一得病無處醫治,但遠行對他們的驚嚇恐怕更對身體不好……我就看著貌似憔悴的點點妙妙在那裡想啊想,想到兩點半給家打了個電話,說還是你們幫我養吧,老爸說好。於是轉身對那小伙說:
「哥們,不好意思,我還是不辦了。其實我也是一直在猶豫,在加上他們從今天早上到現在沒吃沒喝沒上廁所,我有點擔心。麻煩你這麼半天,不好意思。」
他到是很痛快,說沒關係,那你慢走。
心情舒暢了許多,快步回到車上,沿機場至迎客廣場至西北路至華北路,於三點整左右進入瀋大高速,這次沒有迷路。在高速上時速基本140到150,超車無數,並順利找到「還遼中線」,六點從遼中南站下高速,六點半之前趕到了家中。
把貓放出來後去加油洗車,然後吃飯,晚上去洗個澡,就此結束這最後一次折騰貓的一天。因為一路上我幾次對他們說,這是最後一次折騰你們了。我想,至少在幾年之內應該是了,除非他們得病。
回想從去年就開始辦的這一系列事情,雖然最後沒有實現當初的目的,但也正所謂盡到最大努力就不後悔吧,覺得一切都很值,至於其中的一些閃失,是人都會有閃失的,我盡力了。
22號下午兩點左右從家裡出發,打算乘火車到瀋陽,然後坐大客到大連,在當地逗留一晚後翌日回日本。老媽送我到火車站,然而兩點半的火車晚點到五點,不得已去客運站坐並客,到瀋陽後車要先到南湖,我看時間不早,就在二環入口附近下車,然後打車去北站,趕上了四點半發的榮昌快客。車開得很快,估算了一下,時速絕對有120,中途沒休息,八點多抵達大連。車上坐我右邊的是位美女,高跟鞋跟插到前座下方腳蹬上的空隙裡拔不出來,求我幫忙,我是給拔出來了,可上面的鞋掌也掉了下來。
到速八把行李放下,然後去好又多和海王星辰購物,晚飯在好又多對面的路邊攤解決,內容為四塊錢的涮串和一瓶雪花。經過頭兩個攤位時聽到左後方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伴隨著日語,聲音很熟悉,想想應該是原公司我比較討厭的那個脖子上掛隻筆坐下就像大蝦一樣上下亂顫,事兒媽得不行的那位原店長,世界真小啊。
23號在酒店吃罷早飯退房出門,打車到長興電子城買轉換器,然後到機場,上飛機,回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