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Tagged as ‘福岡遊記’

2009/10/21

Lockheed Sirius

上次回國出發前攝於福岡空港二樓。
Lockheed Sirius是1931年7月27日從紐約出發,經加拿大、阿拉斯加、堪察加半島、千島群島飛抵日本,同年9月17日降落於福岡名島水上機場的水上飛機。 該機由查爾斯·林德伯格和其妻子安妮·默洛·林德伯格駕駛,查爾斯·林德伯格以其首度完成中途不著陸橫越大西洋的壯舉而知名。
本模型比例為1/4。
原機現展於華盛頓特區史密森尼宇宙航空博物館。

2009/10/17

放生會

9月12至18日筥崎宮舉行每年一屆的放生會。所謂放生會,顧名思義,不用多解釋,雖然我沒見他們放過甚麼……,但據說在最後一天有「放生神事」,屆時神官會將鯉魚等放入水池裡。不過所謂「放生會」現在只是個名頭,以前或許真有勸戒意義,但現在,路兩旁烤肉串的,賣肉包子比比皆是,還有撈金魚的,賣甲蟲的……總之就是一個大廟會。
我是13號晚上攜某人去的,在參道(參拜的道路,一般指神社門前筆直的大道)上的人潮人海中穿行,東攤買一串,西攤買一包的,就吃飽了。天黑時相機效果更差,也就只照了不幾張相,期待來年。
自動售賣鴿食的機器,好像只在放生會這幾天有,一盒100日圓,沒買過,不知甚麼樣子的,估計就是小米吧。。
燈光晃得效果很差。但可管窺當夜人山人海之一斑。樓門上懸掛一匾,上書「敵國降伏」,據傳這是「元寇」,亦即蒙古軍來襲時,由當時天皇親筆所書寫,太上皇所供奉之物。
從樓門下方很多人排隊往裡進,於是上前湊熱鬧,進去才知只是普通參拜。但周圍展有許多花道和書法作品,上次提到的「無病短命,一病長壽」也是在這裡看到並記到手機裡的。
這也是展覽內容之一,是1908年海軍大臣齊藤實獻給筥崎宮的大砲。原來據稱是在北京城樓或天津大沽砲台,也就是說,是搶來的,但具體來自哪次戰爭不太清楚。此砲鑄於康熙28年(1689),由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監造,砲名為「武城永固大將軍」。昭和18年(1943)險些成為金屬回收對象,但神社方面請求保存,雖然沒獲批准但耽擱了一年時間,磨蹭磨蹭戰爭就結束了,此砲也終得以保全。
在路邊攤買的香蕉巧克力,其實不太好吃。
最後從網上找了張圖,不一定是今年的,不過我去的當晚也就是這個樣子。

2009/10/15

流鏑馬

上週日香椎宮舉行「秋期氏子大祭」,中間有「流鏑馬」(騎射)表演。
下午一點開始,匆忙趕到那裡時騎手們已經開始作準備了。呃,不過還是先看看學徒。
上圖中間傳統服飾的二人便是學徒,當然我剛開始並不知道。他們手裡拿的比他們還高的便是日本特有的長弓,一般來講騎射用的弓為便於馬上使用都為短弓,包括我國古代的騎兵都是如此,唯有日本例外,這是個有趣的現象,其中原因待查。稍近處身批藍褂子背後寫著一個大大的「鏑」的是這次活動的義工,嗯,也許不是義工,總之是幫忙的,比如拿撮子收收馬糞甚麼的。
下面才是真正的騎手。
騎手共有三名,都身著獵裝,腰佩彎刀,背負三箭。走到這邊起點處後,先靜止射第一個靶,然後轉身回到開始處,雙腳一磕馬肋殺向前方,跑動中射擊第二和第三個靶。
拍得遠了些……,我也因此發現起點位置不好,便拽某人(對不起,又某人了)繞到人群後方,向馬前進方向走去,途中遇見了售籤的巫女。

這裡所謂巫女是神社年輕女性神職人員的一種稱呼而已,不是因為他們會跳大神,切勿想歪。當然正式場合據說會作一些傳統舞蹈之類的表演。遇到一些祭祀活動時,神社由於人手不夠往往會在民間招募女孩子來打巫女的短工,傳統上巫女必須是處女,但現在……畢竟不能問別人是否處女,所以神社只恪守未婚這一底線。白衣紅裙是巫女的典型裝束,上圖女孩在此基礎上還披了一件「千早」,就是印有花紋拖到膝蓋以下的這一部份。
她和左邊低頭的西服大叔形成了賣籤二人組,兜售「御札」,也就是據說可以保佑交通安全、學業有成、身體健康……的神籤。一支五百日圓,後來我也買了一個。當時我身上只有九百,買完就不夠吃飯了。
到第二個靶(一共三個靶)處停下。開始人很多,擠不上前去,所以拍得也有點遠。
藍色背景前竹竿之上的就是箭靶,射中一次換一塊,地下堆著很多塊。旁邊幾個小廝,呃,這麼說立刻會想到衙役,雖然他們是地道宋朝小廝打扮。暫稱為小工吧——也許他們有正式的名稱,但我不知道——負責換箭靶、收箭、加油(主要是後面的綠褲子老伯)等。
三人依次射過三個靶後,集體返回始點。
上面這張照得最清晰,可見長弓,鹿皮護腿(?),獸皮刀鞘,腰間的匕首等。
回到起點後則重複從靜止射第一箭開始的整個流程,一直到把所有的靶射光為止。
從第二靶處拍攝第一箭的射擊情形。「這靶也太近了吧!」看過的每個人也許都會這樣想,事實也是如此。第一箭基本沒有難度,但疾馳中射中箭靶卻絕非易事。就在三位騎手將大多數箭靶都已射完,只剩一塊的時候,他們的學徒上陣了。也是三人。但第一個在第二靶處把箭射偏了不止一米,這時旁邊一觀看的男子說:「これやっぱ簡単そうに見えるけど本当は難しいんだよね(這看似簡單實際很難啊)。」至於後兩個學徒則根本沒有射,只是騎到靶前空拉弓練習了一下而已。旁邊助陣的老伯小廝在學徒們獻醜時對大家喊:「まだ見習いですから。来年はうまくなります。(他們還都是學徒。明年會更好的!)」
中間還發生了一件趣事:一匹馬邊迅雷不及掩耳般疾馳而過,邊忙裡偷閒放了一串連環響屁,引來觀眾面面相覷,繼而忍俊不禁,繼而哄堂大笑。
最後是兩段視頻。
其一:

其二:

騎射是我從小的興趣所在,所以這次報導得過於詳盡了些。
流鏑馬始於西元11世紀,也就是中國兩宋之際,其後雖有波折卻歷經千年流傳至今,更在歷史演進中被系統化、規範化,從而形成了今天我有幸能看的這一樣式。而日本的各種傳統技藝,如茶道、劍道等無一不是如此,也就難怪世界,尤其歐美提及東方文化便會首言日本,因為人家能拿出形式上看得到摸得著,而且充滿魅力的文化果實。這其中,固然有日本未曾遭受外侮,使得文化有了得以順利傳承的環境的因素,但同時,懷古崇古之心亦是此種傳承其所必須。
反觀中國,流傳至今百年的傳統(百年恐怕還未敢稱傳統)技藝恐怕也已不多見,其中歷史原因不說也罷,但人之所以為人,在於人有其精神世界,而歷史文化,又必然是精神世界的源泉與依託。所謂「國者人之積,人者心之器」,國家社會之振興首要依賴於人心之振奮,而人心之所以振奮必因其精神世界有所依託。
竊以為復興中華不只在豐衣足食,不只在富國強兵,而更在於人心之富足。而人心富足之日,又必待歷史文化歸來之時。
最後,看看俄羅斯怎麼幹的……看衛兵膚色又有點懷疑,也許不是俄羅斯,求解。

2009/10/9

室見寮舊址

從福岡城出來後,順便去了一趟以前住過的室見寮,呃,現在叫室見寮舊址才對。
室見寮是我到日本後的第一個住所,這在「逝水流年」的相關篇章裡已經提過。但我們在這裡只住了半年就被學校攆了出去,之後我就搬到了至今懷念不已的水上莊園,此為後話。
之後十多年裡,這次之前我只來過這附近一次,好像是某年出差過來乘閆租的車過來過一次吧,不確定。那次沒下車看,也不知道走沒走對,反正當時已經找不到原來的建築了。
這次因為已經到了附近,就決定順便去看看,以便了此多年心願。
乘地鐵到室見站下車,出去後可見路邊有一家「Family Mart」,中國叫「全家」便利店,在上海見過。一瞬間懷念得要死,因為這裡是我第一次看成人雜誌的地方,嗯,其實就是一般雜誌,裡面有幾張裸體照。這件趣事留待以後再說。

圖片來自網上。出站後看到的大體就像左面這張。

拐過去一直向前走,左手邊的這幢居民樓就是原室見寮的所在地,沒錯,室見五丁目十番九號,就是這裡。院內的空地比當年小了些,也就是說,原來的樓要比現在這座再往裡一點。樓共四層,卻有個小電梯,我住三樓,每晚到一樓料理一塊豆腐,人稱豆腐西施……

突然想起在這裡發生過的風風雨雨很多事情,各種感情全面到讓我懷疑是否真的只在這住過半年,還是後來的日子自己的感性退化麻木以致感覺不到時間的累加了呢?就像現在,一天一天過得飛快,卻沒有任何感覺。

2009/10/8

福岡城其一

去動物園後的第二天,八月十六日,又去參觀了福岡城。
這裡所說的「城」,指的是城堡,即舊時封建領主(謂之「大名」)的居所和防禦設施。與中國的城池不同,日本的「城」中只住有統治階層,而一般百姓則居於城外。城外工商業漸漸發達,遂形成了所謂「城下町」,此即現在日本很多大城市的雛型。福岡也不例外,並且,「福岡」這個市名也是出自此城。福岡城始建於西元1601年,至1607年竣工,初代城主為黑田長政。
景觀介紹就作到這裡。其實和上次想去香椎宮卻走到了頓宮一樣,這次遊福岡城也只看了個皮毛,城的主要部份根本沒找到。因為附近建築凌亂,因為我沒作事前調查就去了……我總是這樣。
總之大體上回顧一下。
坐地鐵到大濠公園站下車爬上地表,右邊便是一個大水溝,裡面栽滿荷花。如果在開花季節這裡的景色是可以讓人感嘆一陣子的,可現在就沒甚麼看頭了,只有乾巴巴的葉子。

翻過水溝,爬上一片高場,就到了舞鶴公園,往遠看可見一座傳統小樓,想來那裡就應該是福岡城了。但一眼望去沒發現入口,便向一個在草地上練高爾夫的中年男人尋問。男人回答我說拐個彎就是入口,又說福岡城沒有「天守」(就是城樓最高最美最有特徵的那一部分),其實沒甚麼可看的。嗯,這我已經從公司同事那裡聽說了。

順著中年人所指的方向拐個彎,左手邊便是剛才所見的傳統小樓,這其實是一座櫓,也就是瞭望樓。看它說明牌上的記述,也是在近代幾次遷移,命運多舛。遷移過程中人們將它誤認成了福岡城內的「潮見櫓」(觀海用的瞭望樓),直到平成三年(今年二十一年,自己算)才弄清楚它不是潮見櫓這個真相而它到底是甚麼櫓這個真相現在似乎還沒弄清。

走過潮見櫓,前方有一個大門,門為木質,門檻很高,這就是入口了。此門名為「下之橋御門」,是從外界通往福岡城內的三個大門之一,也是歷經滄桑,現在所見的是近年復原後的樣子。

穿過大門後正想大肆遊覽一番,卻和上次在香椎宮頓宮時一樣,裡面再沒甚麼東西了。當時還不覺得很奇怪,直到前幾天在網上閒逛,才偶然知道上次我所看到的只是福岡城的一小部份,所以打算有時間時好好準備一下,再去一次。

2009/09/5

遊動物園

當天晚上又去了動物園。
說到動物園,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去,十多年前語言學校二年級時,在一個晴朗的春日,學校就曾組織我們去過一次。那次是全體步行,距離絕稱不上近,當時卻沒有現在這種走幾步就腿肚子發酸的事情。記得那時總是和綽號「大連」的哥們在一起,包括去動物園,所以我那時候鮮有和女孩子的合影,倒有不少是和他的,好像。
總之這是我十餘年重遊動物園,但是一點也不興奮。話說回來,現在對我說去哪我才會興奮呢?去哪都是那麼累,去哪都會擔心多花錢。
反正是去了。因為據公司的人說,動物園現在有夜場,還對我說,最好帶個手電去,再拿塊紅布把手電蒙上,這樣就能在夜裡更好的觀察動物了,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老爸帶我上樓頂看星星。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又為了一償某人的夙願,就在白天游香椎宮頓宮之後,晚上坐巴士去了動物園。
天下著小雨,在博多站前搞錯了要坐的巴士,導致下車後走了不少冤路,但也藉機又路過了「小笹寮」(中間那個是日本漢字,查也白查),就是我以前過來出差時總住的宿舍。現在這座建築也經被我原來公司掛牌銷售,不知有沒找到買主。大約走了四站左右,黃昏十分,終於到了動物園西門,買票進園。門票一張400日圓,結合物價水平,的確是很便宜,後來明白這麼便宜也是有原因的。
下面回憶一下那天見過的動物,有:

西伯利亞山貓一隻(據說游泳是強項,體魄與狼狗相仿,不停走動,估計很煩躁)
斑馬三匹(媽媽斑馬+哥哥斑馬+弟弟斑馬,弟弟斑馬出生不久)
鴕鳥若干(其中一隻站在圍欄邊,誰動就把頭轉向誰)
鴨子十餘隻(平淡無奇的普通鴨子)
兔兔十餘隻(平淡無奇的普通鴨子)
荷蘭豬十餘隻(遠看和兔子區別不太大)
旱龜一隻(平淡無奇大旱龜)
水龜若干(就是寵物市場上常見的那種)
孔雀十餘隻(很吵)
共種鸚鵡和其他鳥類(都挺精神)
狐狸兩隻(小個的在地上轉圈跑,大個的在台子上面不敢下地)
河馬一匹(背對觀眾)
長頸鹿一隻(住房太小,好可憐)
企鵝若干(very cute)
熊兩隻(都想回到室內,不停交替研究兩個鐵門)
猴大量(一座猴山滿是猴)
山羊一隻(好像是一隻……)
對馬山貓(一隻在裡屋睡覺,基本看不見;一隻在樹上睡覺,眼裡好能勉強看見)
火烈鳥一群(就打遠看了一眼)
犀牛一頭(沒太大印象)

還有,但是想不起來了。從以上陣容可見,這裡最大的猛獸就是那隻西伯利亞山貓了,沒狼沒虎沒獅,也沒有黑天鵝,鳥類代表應該是孔雀和火烈鳥。有大猩猩,但是人家晚上回去睡覺了。看到這裡,也就明白了票價便宜的理由,畢竟,連兔兔和鴨子都來充數了(沒有看不起兔鴨之意)。
最後看的是猴山,具體舉動大致有:互相拿蝨子、小猴追打大猴旁觀、到山下去解決大小便等。
晚上九點左右從動物園門口乘巴士到博多站,再換乘電車回家,結束。
最後上圖:
上面這張不是在動物園裡照的,而是市中心河邊的一幕。福岡烏鴉很多,雖然活得不及鴿子那麼滋潤,還有人餵養,但也是怡然自得。
下面開始才是動物園裡照的。

以上。

2009/08/23

香椎宮頓宮

公曆八月十五日前後是「盂蘭盆節」,即中元節、鬼節。之所以不是陰曆七月十五而是公曆八月十五,這是日本廢除了舊曆後的發明的一個折衷方案,以期盡量貼近原來的日期。
民間這一天前後都要放假三四天,我們公司也不例外。原來打算這段期間回家接貓,但世事遠比我所想的複雜,回去的日期只能再往後拖,而此次長假,也就有了出去遊玩的機會。
其實遊玩沒必要一定要跑很遠,身邊就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只是身在其中的人們由於各種原因而將其疏忽了罷了。像我,以前忙忙碌碌,也沒個相機,加上癡迷遊戲,所以儘管福岡有很多風景名勝,卻一直都生活在身邊僅小的範圍內,很多代表性的地方都沒去過,可謂遺憾。這次歸來日本,為了彌補此一遺憾,便打算從身邊的地方開始,一點一點游遍福岡。其實我能有這等覺悟,也有一部份是受現在工作影響所致,因為公司的一項工作就是向外國遊客介紹福岡,而我在翻譯他的網站。
這次首先選擇了新家附近的香椎宮。
香椎宮是一家神社,也就是日本神道的祭祀場所。每天下公車後步行回家時,總會經過它的標記碑和一個大大的鳥居(類似牌坊一樣的建築物,見下圖),標記碑前方不遠處右側,就有一個入口。我開始以為該入口就是通往香椎宮的,後來實際進去並結合先前在網上查閱的資料才知道,這裡只是香椎宮的一個附屬設施,名叫「頓宮」,意思有點類似行宮。
首先是路旁的標記碑。上書「官幣大社香椎宮」。所謂官幣大社,是日本神社的一種等級稱號,基本屬於最高一級,詳情可見這裡。該制度在二戰結束後被廢除,可能也正是這個原因,上面的官幣二字現已被石灰抹平。
從標記碑處前行不遠,就可看到向右延伸的這條小路,前方的牌坊狀建築即所謂「鳥居」,據說其起源可以追溯到神話時代,詳情可見這裡。當然我想這多半是後世的附會之說,鳥居還是應該來自牌坊而非雞架。
沿小路前行,穿過鳥居,這座紅白相間的飛簷式建築就出現左手邊。於是爬了上去,發現不大的空場上只有這一座傳統建築,還關著門,連個信者祈願的地方都沒有,於是明白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是紅房子左邊的一間小屋,裡面傳出挺大的電視聲,應該是管理人的宿舍吧。
這時發現了一個小寶寶……

回身一看,又有個迷迷糊糊的大寶寶,好想摸一把啊!

大寶寶不遠處有這個。
多好的管理人啊!
附近還有一塊石碑和它的解說牌。

解說牌文字的大意為,
此碑建於明治二十一(1888)年,碑上有三條實美以萬葉假名書寫的三首短歌。短歌是神龜五年(728)由大伴旅人等三名地方官所作。
昭和初年時海浪還可打到此碑所在的小丘腳下,站在小丘上可以看見遠處的淺石灘以及灘上撿貝殼的人們。
最後,這裡的蚊子很兇,真的很兇。